香港高等法院驳回律政司禁止排华歌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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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律政司早前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请禁制令，禁止以任何方式传播抗争歌曲《愿荣光归香港》，以煽动分裂国家、侮辱国歌等。但禁制令被法院拒绝。法官是基于什么理据，拒绝港府的申请？裁决又是否显示香港仍有司法独立？
  
“何以这土地，泪再流；何以令众人，亦愤恨......”《愿荣光归香港》（Glory to Hong Kong），这首在2019年反送中运动期间出现的抗争歌曲，近期屡次在国际体育赛事上，被误当成“香港国歌”。而这首抗争歌曲，也被不少人视为真正代表香港人的歌曲，频繁在海外港人集会上响起。
港特首要求律政司研究跟进　为上诉埋伏线
香港律政司早前入禀高等法院申请禁制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传播《愿荣光归香港》的歌曲歌词，以进行4项违反《港区国安法》、《刑事罪行条例》下的“煽动罪”，以及《国歌条例》的行为，包括煽动他人分裂国家、意图侮辱国歌等。香港高等法院周五（28日）颁布书面裁决，拒绝批出禁制令。
正出访马来西亚的香港特首李家超表示，已要求香港律政司尽快研究判词，积极研究相关跟进工作： “我必须强调、再次强调，我们要有效防止、禁止和惩治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和行为。”

2023年7月21日，香港，在禁止2019年抗议歌曲《愿荣光归香港》的禁令听证会之前，警方在高等法院外守卫。（路透社）


判词：不信纳禁制令有真正功用　与刑事法律冲突
法官陈健强在判词中表示，香港律政司的申请，要求法庭行使特殊权力，批出针对所有身处香港人士的禁制令，会对无辜的第三方造成影响，因此法庭必须深思熟虑。
判词指出，法庭不信纳禁制令会有协助刑事法律的真正功用，而违反禁制令而进行的藐视法庭法律程序，会涉及证明相关刑事罪行，因此强制执行时不会更加容易。而法庭也信纳，在强制执行禁制令时，会与相关刑事法律有冲突，因此拒绝批予禁制令。
判词提"寒蝉效应"却留伏笔　
值得留意的是，法官在判词中同时强调，法庭有责任按《港区国安法》规定，惩治危害国安行为。虽然法庭认同，禁制令可能会产生“寒蝉效应”，即动机清白的人士，或会害怕违反禁制令，而选择不参加涉及歌曲的正当活动；然而基于国家安全的根本重要性，即使可能产生“寒蝉效应”，法庭仍应批予禁制令。而法庭决定拒绝批出禁制令，是基于上述所言，包括禁制令的执行难度，及与刑事法律有冲突等理由。
分析：法官仍把国安凌驾于言论自由
英国伦敦国王学院法学院访问研究员黎恩灏接受本台访问时表示，虽然法官拒绝批出禁制令，但从判词可见，法官并非认为言论自由比国家安全更重要，而只是基于技术因素。
黎恩灏说：“尽管法官认为禁制令可能会产生寒蝉效应，但如果单纯是比较国家安全和言论自由的话，法官其实依旧会把国家安全凌驾于言论自由。即使会产生寒蝉效应，都应该批出禁制令。法官最后拒绝批出禁制令的原因，只是因为禁制令和现存的刑事法有冲突。比如现在已经有《国安法》，有煽动罪，有《国旗及国歌法》等法例。”
港府可上诉甚至寻求释法
至于香港高等法院这次裁决，是否显示香港仍有司法独立？黎恩灏认为仍待观察，因为政府仍可提出上诉，甚至再次寻求中国人大释法。
黎恩灏说：“这很视乎政府会否尊重法庭的裁决？会否上诉？而即使上诉后有了终极裁决，会否像去年处理欧文案件那样，政府不认同终审法院的判决，就去寻求中国人大释法？还要改变整个游戏规则，去修改《法律执业者条例》，以达到政府想要达到的效果。这还是要静观其变。”
身负《港区国安法》控罪的香港传媒大亨黎智恩，原属意英国御用大律师欧文（Tim Owen）到香港为他抗辩，获香港终审法院批准。港府不服，并提请中国人大释法。港府其后再配合修例，规定海外大律师赴港参与国安案件，必须先取得特首证明书。这一系列动作，相当于由北京出手，推翻香港法院的裁决。
律政司意欲何为？
而现行《港区国安法》、《刑事罪行条例》下的“煽动罪”，以及《国歌条例》，已足以用刑事法律处理以《愿荣光归香港》煽动分裂等行为，为何香港律政司仍要“多此一举”，尝试向法庭申请民事禁制令？
黎恩灏解释，刑事罪行定罪门槛较高，法庭要达至毫无合理疑点，才可判被告罪名成立。然而民事禁制令的门槛相对较低，只要证明相关人士违反禁制令，已可控以藐视法庭罪。
他认为香港律政司的另一目的，是要针对在香港有业务的科技巨头，施压要他们执行禁制令。早前律政司提交的入禀状，附上共 32 条《愿荣光归香港》相关 YouTube 影片，包括纯音乐版、手语版，以及英语和德语等不同语言版本，要求立即停止传播。
黎恩灏同时提醒，虽然法庭拒颁禁制令，但不代表在香港颂唱或传播《愿荣光归香港》，就全无风险，因为香港律政司仍可以刑事法律起诉，做到“有权用尽”。
香港记者协会主席陈朗升欢迎裁决，认为裁决非常合理，又同意《愿荣光归香港》受现行刑事法例管制，无需以禁制令处理。
总部位于美国的国际人权组织“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中国部主任苏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呼吁香港政府尊重法院决定，不要再试图审查《愿荣光归香港》和其它政治表达。

记者：吕熙　责编：嘉远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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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自由亚洲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