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一开始并没有研究运动。我的大部分研究都围绕颅骨以及颅骨的形状展开。我之所以转向研究跑步,是因为我希望理解我们人类跑步的时候如何以及为什么要维持头部位置不变。人体就像一根弹簧高跷,我们用两条腿跑,脑袋顶在身体最上部。大部分四足动物跑步的时候脖子会都会弯曲与拉伸,人却不会。所以我想人类跑步的时候为什么头可以保持不动而不是前后摇摆。我们认为人类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在于颈韧带结构,然后又从化石记录里找到了颈韧带的痕迹,再然后我就在2004年与同事丹尼斯.布兰博(Dennis Bramble)合作在《自然》发表了这篇论文《为奔跑而生》(Born to Run),稳重我们认为人类进化的目标就是长距离奔跑,而且人类已经跑了好几百万年。这篇论文又让我对裸足跑产生了兴趣,因为人类裸足奔跑了几百万年,我很想知道现代鞋类发明之前人类的奔跑方式有什么不同。所有这些研究让我走进了进化医学的世界,也就是如何应用进化理论与数据来理解健康与疾病,这是一个发展迅速并且很有趣的新领域。我在这方面的研究促使我写了一本书,也就是我的上一本书《人体的故事》,出版在2013年,其核心观点在于“错配”。大部分让我们感到难受乃至要命的疾病——除了新冠之外——病根都在于我们的身体不能适应现代环境,比方说扁平足、近视、心脏病、糖尿病以及多种癌症。今天在座的很多人将来都会因为某种错配疾病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