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詹姆斯·马丁不扩散研究中心(MIIS)研究助理德克尔·伊普勒斯(Decker Eveleth)在7月3日发布题为《202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战斗序列》(People’s Liberation Army Rocket Force Order of Battle 2023)的研究报告中指出,“目前,中国的核思维是一个黑匣子—我们可以看到输入这个黑匣子的安全驱动因素,也可以看到从这个黑匣子出来的军事基础设施和已部署的军事系统,但由于中国军方不公开讨论他们对核武器和核威慑的想法,因此我们无法了解他们的确切想法。”
2010年中国第二炮兵部队(SAC)各个旅的部署地点。(sourc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Rocket Force Order of Battle 2023"报告截图)
上述报告指出,在过去十年中,火箭军的作战导弹旅数量翻了一番达到至少40个,目前分为6个导弹基地,每个基地负责6到8个旅。
中国火箭军各个基地和旅的部署地点和武器类型。(sourc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Rocket Force Order of Battle 2023"报告截图)
伊普勒斯最早和同事在2021年从卫星图片探测到中国已开始在甘肃玉门地区建造100多个新的导弹发射井。他强调,当中国建设固体燃料导弹井的消息传出时,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因为中国主要是借此提高其机动核力量的生存能力,试图通过建立需要美国使用大量核武器才能打击的导弹发射井,来转移压力。
然而,他最新发现的东风-5力量的小幅增加并不符合这种战略。“如果你想增加投掷能力,也就是说,如果你有意增加破坏力,你才会选择东风-5。”他说。
美国海军战争学院(U.S. Naval War College)研究核武器和美中安全关系的助理教授龙大卫(David Logan)告诉美国之音,他在最近的研究中也发现了伊普勒斯关于火箭军提高戒备状态的证据。他从部队代号的变化看出,负责在火箭军不同的基地处理核弹头的装检团(equipment inspection regiments)可能已经重新隶属于67号基地,该基地负责集中处理核弹头。
龙大卫认为,这种权力调整意味着,中国对核弹头的集中政治控制与去中心化的弹头储存实践相结合,这样可以抵消分散化的弹头储存风险,并且定期将部分部队置于较高戒备状态。
中国火箭军正在建设中或运行中的发射井部署地点。(sourc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Rocket Force Order of Battle 2023"报告截图)
“发射井可能被认为比移动导弹的操作要求更低,并且可能更适合中国历来喜欢的对核武器的强有力的政治控制。将井基系统置于更高级别的和平时期戒备状态, 可能被(火箭军)认为更容易且风险更小。这代表了未来潜在的研究领域。”他说。
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核政策项目的资深研究员赵通对美国之音表示,从1964年中国第一枚核装置的爆炸一直到21世纪初期,中国一直也没有发展超过300枚的核武器,能打到美国本土的战略性核武器洲际导弹、潜射导弹等武器数量就更小,长期以来只依靠大概20枚左右的东风-5洲际弹道导弹作为对美国进行战略威慑的中流砥柱,但是近年来突然有了“非常惊人的发展”。
东风-41可能的部署地点,这是中国火箭军现有库存中最新最先进的洲际弹道导弹,可将最多3枚弹头发射到超过13000公里外的目标,可瞄准美国东海岸(sourc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Rocket Force Order of Battle 2023"截图)
此外,报告提及,东风-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DF-17)目前已在至少一支火箭军部队中服役,未来三年内肯定会在另外三个旅中服役。东风-17目前正处于被广泛部署到韩国周边地区和台湾海峡的进程之中。
该报告得出结论,安全的二次打击(secure second-strike)、核保护伞(nuclear shield)和大国地位(Great Power status)这三种模型,与中国的核力量发展轨迹最为一致。这些模型预测中国可能会保持相对克制的操作姿态,包括适度的警戒状态、较低的发射权限委派水平,并继续坚持不首先使用的核武器政策。